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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需要道德勇氣 (2009年12月30日)

何盛華
自由撰稿人

劉曉波事件,使所有稍有良知的中國人民憤怒不已!

這宗因言入罪的冤案,牽動了海內外千萬中國人的良心,也激起了無數追求民主、自由、人權者的義憤。愛國者程翔,形容中國政府此舉惹來「天怒人怨」;亦有人哀嘆:普天同慶的聖誕日,成了中國人民的受難日。每年日曆上的這一天,都變成了黑色。

是的,這件事的確展現了迢迢民主路上的凶險,專制強權在神州大地上,尤如一片遮蔽天日的烏雲;但正正就在這片烏雲的背後,潛藏著令人充滿盼望的曙光。

君不見嗎?民主的種子已在四處萌芽,群眾的力量在這個角落、那個角落蠢動,強權喚醒了更多沉睡的良知,正義、團結、犧牲、捨己、奮鬥正在凝聚、正在滋生。

那麼,我們因何只顧為烏雲慨嘆呢,豈非也當為曙光高歌?一個劉曉波被關在牢裡,卻引發千千萬萬個劉曉波站出來,共同印證生命感染生命的力量,比發動整個國家宣傳機器的效力來得更深、更廣、更強!

是故劉曉波繼續在獄中向世界發聲,世界也向他敬禮回應。君不見那些不顧自身安危、於天寒地凍也聚攏起來在法院門外為他守望打氣的群眾嗎?即使當中有人不幸被補了,後繼的聲援者仍然陸續有來。連一些本來只為自身訴求到法院門外上訴的群眾──包括了公公婆婆──也為劉繫上黃絲帶呢。

還有《零八憲章》的一些聯署人,他們再度發出聯署聲明,直指簽署《零八憲章》並不違法。如果法庭因此判決劉曉波有「罪」,他們也願意與劉同擔刑責,無怨無尤。

還有杖義敢言的中國政法大學客座教授王友金,坦言此案根本證據不足,即使把劉判囚一年也不合理。

還有年輕一代的新力軍──香港中五學生老睿智,在Facebook發動群眾力量,強烈要求中國政府立即釋放劉曉波,在短短時間內竟然有二千多人回應;還有他那位在沈重的教學壓力下,仍念念不忘向學生灌輸關社意識的楊老師。

還有海內外此起彼落的聲援……

以上每個人都是中國民主運動的實際參與者,當中即使是無名無姓的人物,身上也散發著一股「雖千萬人,吾往矣」的道德勇氣。他們以行動在全國推行公民教育,宣告大我比小我重要,道德比權力重要。建立中國美好的未來不靠謊言、不靠空談、不靠外國勢力,而是要靠中國人自己犧牲忘我地去爭取。故欲建立民主中國,必須具有道德勇氣;沒有這股勇氣,又不願付代價的人,就甚麼也做不了。

談到道德勇氣,基督徒理當成為世人的榜樣。我們天天受聖經和聖靈薰陶,就為要我們以真理的亮光來察驗世事人情,並不惜一切代價,活出神那聖潔公義的特質。基督徒在世為人,最基本的使命就是為神作鹽作光,活出神愛的律法,憐憫貧苦無依的人,為受壓逼者伸張正義。

打開聖經,處處都有道德性的教導;但聖經談道德,從來不是一些死板板、無生命氣息的迂腐教條,而是要人恆常活在神的愛中,受神的大愛和美善激勵,因而向神回應,勇敢地活出一個愛神愛人、捨己犧牲、處處為他人切想的生命。所以,每個真誠的基督徒,一生都在學習脫離自我中心的功課。今天,最值得信徒思考的是:我的信仰到底在追求甚麼?是自求多福──罪得赦免、病得醫治、危難中得幫助、痛苦中得安慰、死後上天堂嗎?還是緊緊追隨基督的腳蹤,學效祂的榜樣,順服父神,謙卑捨己,以服侍他人為人生最大的光榮和滿足?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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